一碗炸酱面的温度——理学院、大学生记者团谢王千一

祥园食堂一楼入口处不远,是热干面窗口。虽然叫热干面窗口,但我们常吃的是那碗肉沫炸酱面。

大一下学期刚开学那会儿,食堂阿姨的脸在我眼里都是模糊的。打饭、扫码、端走,全程不超过一分钟,像流水线上的标准操作。热干面窗口的阿姨也一样——速度很快,声音很亮,没生意的时候在窗口吆喝一声。

忘了从第几次开始,她看了我一眼说:“又是你们俩啊。”

后来再去,不等我开口,她就问:“老样子?”我点头。肉沫炸酱面,多加咸菜,不要辣,多要麻酱。她手脚麻利地下面、捞面、加料,然后抬头看我一眼:“还是多要一勺咸菜吧?”有时候不等我回答,她已经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去。

有一次她端着面迟疑了一下,突然说:“你俩帮我尝尝这个。”那是同一款炸酱面,但拌法换了——肉酱先下,麻酱后放。她把碗推过来,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吃第一口。“怎么样?咸淡行不行?面条劲道不?这个不辣,我知道你俩不吃辣。”她一连串地问。我们说好吃,她咧嘴笑了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很得意。

慢慢地,我注意到一些细节。她会在排队的人里一眼认出我们,会记得我和朋友都不吃辣,会在我感冒嗓子哑了那天,把面煮得软一些。她从来不说什么“好好学习”“注意身体”之类的话,但那份多出来的咸菜、那碗特意调制的拌法、那句“我知道你俩不吃辣”,都在说一件事:她记住你们了。

在这个一万多人的校园里,被一个每天打几百碗面的阿姨记住,是一件很神奇的事。食堂人来人往,大多数面孔都是模糊的,但总有那么几个人,愿意在重复的劳作中停下来,多看你们一眼。

现在每次去祥园食堂,我还是会走向那个窗口。不是因为炸酱面有多惊艳——当然它确实好吃——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人,用一碗面的时间,让我觉得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,被记住和重视。

也许这就是“青理故事”最好的样子吧。不需要轰轰烈烈,一碗面,一个人,一份被记住的温暖,就够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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